「股神」巴菲特在 2025 年末最後一天卸下 60 年的波克夏 (BRK.B-US) 執行長一職，回顧他在掌舵的最後一年仍堅守一路走來的投資信念：避開昂貴交易、賣股多於買股，並持續擴大公司的現金水位。
華爾街日報 (WSJ) 如此形容巴菲特：美國企業界產量最豐——且最具耐心——的交易員之一。
退休前最後劇本：現金為王
在股市創新高、人工智慧 (AI) 突飛猛進以及全球貿易陷入緊張對峙的這一年，巴菲特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並等待最佳的出擊時刻。
波克夏的現金儲備在 2025 年底已膨脹至 3580 億 美元，創下歷史新高。
巴菲特也在股東大會上強調「寧缺勿濫」的哲學：如果沒有價格合理的收購目標，他寧可持有現金，也不願支付過高的溢價。
逢高減持蘋果
儘管蘋果 (AAPL-US) 仍是波克夏的核心持股，但巴菲特卻選在科技股仍處於繁榮期時，進一步減持了蘋果股份，2025 年第 2 季和第 3 季共賣出超過 6000 萬股，似乎要在高點落袋為安，獲利了結。
自 2000 年以來一直投資波克夏的 Semper Augustus Investments Group 總裁兼投資長 Chris Bloomstran 說：「巴菲特在最後一年的投資方式與他過去 60 年來如出一轍：耐心尋找機會，且絕不讓公司陷入險境。」
看準低價才出手
在位的最後一年，巴菲特以現金收購，斥資 100 億美元買下西方石油 (Occidental Petroleum)(OXY-US) 旗下的化學品生產商 OxyChem。
晨星 (Morningstar) 分析師 Greggory 指出，西方石油希望減輕債務，而波克夏能提供現金，這很可能讓巴菲特獲得折扣價。過去幾十年來，購買價格吸引人的業務一直是推升波克夏利潤的動力。
儘管波克夏擁有全美領先的鐵路營運商，巴菲特在 2025 年的大型鐵路合併案中仍選擇觀望。Union Pacific 於 7 月協議收購 Norfolk Southern，引發市場猜測波克夏旗下的鐵路公司 BNSF 是否會參與另一波併購潮。但在幾天內，巴菲特便否認了關於波克夏正在探討收購 Norfolk 的報導，隨後選擇與另一家鐵路公司 CSX 建立新的合作夥伴關係，而非尋求收購。
對川普政策的避險與預警
數十年來，美國人都靠巴菲特的直言不諱來理解金融情勢。例如 2025 年 3 月，也就是在美國總統川普的進口關稅引發歷史性崩盤的前幾周，巴菲特曾警告，川普威脅徵收的關稅相當於一種「戰爭行為」。
對巴菲特來說，坐擁現金能讓他川普政權引發的市場動盪中，擁有隨時「危機入市」的籌碼。
交棒時機令人意外
在堅守信念之餘，巴菲特領軍波克夏最後一年，最讓眾人跌破眼鏡的事情大概就是宣布交棒的時機。
他 5 月於奧馬哈 (Omaha) 的年度股東大會上宣布，將在年底把執行長的職務移交給阿貝爾(Greg Abel)，當時即使是阿貝爾本人，也對宣布的時機感到意外。
巴菲特已經開始淡出鎂光燈，他在上個月的感恩節信件中告訴投資人，他將「保持安靜」，但同時對繼任者阿貝爾展現絕對的信心。
他在信中寫道：「阿貝爾對於我們保險業務的成長潛力與風險的理解，遠比許多資深的保險業高階主管要深刻許多。」
留給繼任者的強大武器
巴菲特以在價格過高時囤積現金而聞名，總是看準廉價機會迅速出手，2008 年金融危機期間，波克夏曾紓困 General Electric(GE-US) 和高盛 (GS-US)。
在股市創新高的一年，巴菲特按兵不動，讓波克夏的現金水位膨脹至創紀錄的 3580 億 美元。在 2025 年的前九個月，波克夏賣出的股票比買入的多了 100 億 美元，使波克夏有望連續第三年成為股票淨賣家。
在 2025 年的股東大會上，當被問及日益增加的現金水位，以及他是否在領導層交接前推遲收購時，巴菲特表示波克夏只是在遵循同樣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劇本。他表示，一旦出現合理的目標，他會毫不猶豫地花掉 1000 億美元。
高齡 95 歲的巴菲特當時說：「投資這行唯一的麻煩在於，好機會不會有秩序的出現。」
他說：「好機會會再次發生。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可能是下周，也可能是五年後，但絕不會是 50 年後。我們將會被各種提議轟炸，屆時我們會慶幸自己手頭擁有現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