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科中輟生的「AI末日預言」撼動華爾街 Citrini創辦人驚嘆：我沒想過股市會崩盤

Citrini Research 一份關於人工智慧 (AI) 未來的烏托邦式假設情境，周一 (23 日) 引爆金融市場血洗，當中描繪出的白領失業情境宛如末日預言，精準撮中投資人數周以來的焦慮。發布這篇報告、年僅 33 歲的公司創辦人 James van Geelen 說自己始料未及，沒想過會引發股市崩盤。

van Geelen 周日在其公司的 Substack 平台上這份名為《2028 年全球智能危機》(The 2028 Global Intelligence Crisis) 的報告，描述一個虛構的經濟崩跌過程：大規模的白領失業引發通貨緊縮連鎖反應，導致失業率突破 10%，同時股市市值遭到抹除。

到了周一一早，這篇超過 7000 字的文章已成為市場焦點，等到股市一開盤，賣壓隨即湧現：標普 500 指數迅速由紅翻黑，終場下跌超過 1%，金融股指數創下自去年 4 月以來表現最差的一天，某檔軟體 ETF 重挫超過 4%。

這份報告點名的多家公司，包括 ServiceNow(NOW-US)、DoorDash(DASH-US) 和美國運通 (American Express)(AXP-US)，股價紛紛下挫。不過，Citrini 並未放空上述任何一家公司。

截至當日收盤，van Geelen 的手機響個不停，大批潛在客戶紛紛要求取得研究報告或提供回饋。

van Geelen 在邁阿密與客戶會面時說：「如果我早知道股市會因此波動，就不會把它當成免費閱讀的報告了。」

市場神經緊繃 報告成焦慮引爆點

Citrini 的報告，可以說正中投資人醞釀了一段時間的焦慮：過去幾周以來，從軟體、保險經紀、財富管理到網路安全，多個產業都深陷 AI 相關拋售潮中，已讓投資人不安。到了周一當天，在川普對等關稅遭判違憲、地緣政治疑慮，又有 Citrini 的報告，以及市場對 AI 新創 Anthropic 推出新工具帶來的顛覆效應感到擔憂，各種因素加總起來，導致股市的失速墜落。

雖然周一遭到重創的股票與指數在周二隨大盤反彈，但這場為期一天的恐慌，明白展現了華爾街這幾個月來有多麼不穩定——市場對 AI 的情緒已從對成長的狂熱，轉變為對破壞力的擔憂。

van Geelen 說：「市場顯然非常神經質。對那些已經在擔心 AI 對既有企業造成二次傷害的投資人來說，當我們的文章指向最壞的情況，他們心中的焦慮便達到頂峰。」

誤打誤撞闖入金融圈 SVB 報告引起關注

這位 Citrini Research 的創辦人從未打算進入金融界。他在大學時原本打算成為一名醫生，但在進入醫學院前放棄了這個念頭。他後來創辦了一家另類醫藥公司，在 2018 年賣給一家私募股權公司之後，利用這筆資金開始從事投資與研究寫作。

華爾街最早注意到 van Geelen 的觀點，是在 2023 年 3 月矽谷銀行 (Silicon Valley Bank, SVB) 倒閉之後。他在 2022 年底發文看空 SVB，結果短短幾個月後，該銀行便宣告倒閉，讓他突然之間在金融圈受到矚目。

他說：「你是誰並不重要，大家看重的是你的想法是否有實力。如果你有個好主意，金融界最棒的一點就是，你的想法會直接反映在計分板上。如果螢幕上的數字顯示你是對的，就沒人能說你是錯的。」

van Geelen 從 2023 年起把自己的研究商業化，並納入 Citrini 的付費牆內。Citrini 專攻主題投資研究，總部設於紐約，擁有約 10 名員工，迄今已累積超過 11.9 萬名訂閱者，研究範圍涵蓋現代戰爭、人形機器人、瘦瘦針 (GLP-1 藥物) 以及更廣泛的總經趨勢，是 Substack 付費財經類電子報中的銷量冠軍。

在 Citrini Research 的模擬投資組合中，AI 相關持股包括輝達 (NVDA-US)、Alphabet(GOOGL-US)、旺宏 (Macronix)(2337-TW) 和聯發科 (Mediatek)(2454-TW)。

van Geelen 表示，Citrini 過去常因過於看多而受到批評。他說：「我們絕對沒有針對金融危機進行資產配置。」

旨在引發對話 而非災難預告

自報告發布以來，van Geelen 收到了排山倒海的回應。他最喜歡的一段對話，來自一位不同意他論點的投資人：當 van Geelen 詢問對方的想法時，對方竟然用 Anthropic 的 AI 聊天機器人 Claude 回覆。

他說：「如果你把自己的思考外包，去問 AI 為什麼『AI 將取代我們』的論點是錯的，那你其實已經弱化了自己的觀點。」

van Geelen 在文章中提出的觀點，源自他與好友、現任 Citrini 撰稿人 Alap Shah 的一次談話，有關 AI 烏托邦的情境，也是 Shah 的首篇貢獻。

van Geelen 表示，這份報告目的在引發對話，「以防止文章中描述的任何情境成真。我們看到了一個未被討論的劇本，而且我們在內部花了大量時間試圖推翻它。但最後我們無法很有信心地說，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是 0%。」

對 van Geelen 而言，這類對話與辯論，對社會因應 AI 前所未見引發的棘手問題至關重要。

他反問道：「如果你對 AI 的破壞力抱持極度樂觀的態度，那麼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們確實需要認真思考一個事實：在歷史長河中，最具生產力的資產始終是為人類創造更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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