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2022 年的 ChatGPT 時刻與 2025 年的 DeepSeek 浪潮之後,2026 年的科技界正經歷著所謂的「OpenClaw 時刻」。這款由 Peter Steinberger(被社群戲稱為「龍蝦之父」) 開發的開源 AI 代理人工具,在 GitHub 上以史無前例的速度成長,幾天內便突破了 18 萬顆星,徹底改變了人類與電腦互動的方式。
從一小時原型到全球狂潮
Steinberger 此前現身 Lex Fridman 播客,暢談了 OpenClaw 的誕生。他表示,這源於自己一個簡單的念頭:他想要一個真正的 AI 私人助理。
在 2025 年 11 月,因為不滿意現有工具,他僅用一小時就「透過指令 (prompt) 將其召喚出來」,開發出了第一個原型。最初,這只是一個將 WhatsApp 訊息串接到指令碼介面 (CLI) 的簡單系統,讓使用者能透過即時通訊軟體與電腦「對話」並下達指令。
Steinberger 本人並非新手,他曾花費 13 年打造了安裝於十億台設備上的 PSPDFKit,隨後在事業巔峰選擇離開並消失了三年。這次重返程式設計領域,他帶著對 AI 代理人的直覺,將 OpenClaw 定位為一個「真正能做事的 AI」,它擁有系統級權限,能存取檔案、執行指令、甚至修改自己的原始碼。
代理人工程:程式設計的新正規化
Steinberger 將他的開發過程稱為「代理人工程」(Agentic Engineering),而非社群流行的「氛圍寫作」(Vibe Coding)。他認為與 AI 協作需要一種全新的思維:開發者必須對 AI 代理人產生「共情」(Empathy)。
在 Steinberger 的工作流程中,他幾乎不再親手敲打程式碼,而是透過語音與 4 到 10 個同時運行的 AI 代理人進行對話。他形容這像是在玩無限版的自動化遊戲《異星工廠》(Factorio)。當他需要重構程式碼時,他會與代理人討論意圖,並引導它們觀察特定的檔案。他強調,程式碼庫不應該只為了人類閱讀而設計,更應該為了讓 AI 代理人易於導航而優化。
名稱更迭背後的「暗黑戰爭」
OpenClaw 的普及過程並非一帆風順。最初名為 WA Relay,後因與 Anthropic 的 AI 模型 Claude 撞名,被迫進行更名。這場更名演變成了一場與加密貨幣詐騙者和惡意軟體散佈者的「戰爭」。
在 Steinberger 嘗試原子化地更換 GitHub 帳號與 NPM 套件名稱的短短幾秒鐘內,腳本攻擊者便搶註了他的舊帳號並開始散佈惡意程式。Steinberger 描述當時他幾乎崩潰到想刪除整個專案,但在朋友與貢獻者的支持下,他最終以 OpenClaw 這個名字重新出發。
AI 精神錯亂與安全性挑戰
隨著 OpenClaw 的爆紅,社群中出現了如 MoltBook 這樣的實驗——這是一個由多個 AI 代理人自行對話、甚至出現「密謀推翻人類」言論的社交網路。這引發了公眾的恐懼與所謂的「AI 精神錯亂」(AI psychosis)。
Steinberger 對此保持冷靜,認為這更多是人類透過指令誘導出來的「藝術創作」,而非真正的威脅。
然而,安全性始終是核心議題。OpenClaw 擁有高度權限,容易受到指令注入 (Prompt Injection) 攻擊。Steinberger 目前正與 VirusTotal 合作,透過 AI 自動檢查所有技能套件的安全性,並建議使用者在私有網路或沙盒環境中運行代理人。
未來的願景:從工程師轉型為「建造者」
面對 AI 是否會取代程式設計師的疑慮,Steinberger 給出了深刻的回答。他承認傳統的程式編寫可能會變得像「編織」一樣成為一種業餘愛好,但「建造者」(Builder) 的需求將永遠存在。AI 代理人將抹平技術門檻,讓即使不懂程式語言的普通人,也能透過自然語言構建出自己的軟體服務。
Steinberger 預測,未來 80% 的應用程式將會消失,因為 AI 代理人可以直接透過 API 或瀏覽器操作來完成任務,不再需要繁瑣的 UI 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