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巨頭 LVMH 執行長阿爾諾 (Bernard Arnault) 周四 (23 日) 警告,若中東衝突無法獲得解決,全球恐將面臨一場「世界級災難」。
阿爾諾之所以發出這番警告,是因為伊朗戰爭已在今年第一季明顯拖累需求,使這家全球最大奢侈品集團的銷售成長幾乎腰斬。
阿爾諾在巴黎舉行的股東大會上向股東表示,中東地區正陷入極為嚴峻的危機。他指出,未來局勢發展有兩種可能:一是演變成全球性災難,對經濟造成極其深遠且負面的衝擊,屆時 2026 年的前景將難以預料;另一種則是如大眾所期盼,儘管目前看來難度極高,但衝突若能以某種形式迅速平息,商業活動便有望重回正軌。
LVMH 上周表示,第一季有機銷售成長僅 1%,而中東衝突就對有機成長造成 1 個百分點的負面影響,等同讓單季成長幅度減半。儘管如此,阿爾諾預期,若伊朗、美國與以色列之間能達成協議,精品產業有望在今年下半年迎來復甦。
目前雖然已實施停火,但衝突何時、以及如何真正結束,仍充滿不確定性。美國與伊朗都將荷姆茲海峽作為談判籌碼,而全球約五分之一的原油平時都需經過這條關鍵水道。
該海峽實質封鎖後,國際能源總署(IEA)署長周四向 CNBC 表示,這已構成「史上最大的能源安全威脅」。
阿爾諾的發言,也反映出整個奢侈品產業正共同面對的壓力。許多 LVMH 同業在 3 月同樣因中東地區活動放緩而銷售受挫,進一步拖累單季財報與股價表現。
這波衝突爆發的時機對精品業而言極其脆弱,原本各界普遍預期產業在經歷長達一年的低迷後,將於 2026 年重返成長軌道,如今這份復甦前景已面臨挑戰。
麥肯錫高級合夥人 Gemma D’Auria 指出,中東曾是成長熱點,但目前客戶反映消費者信心、客流量及支出正遭受「雙重打擊」;品牌短期內將面臨該地區客流銳減的衝擊,至於中東客群是否會轉往其他海外地區消費來彌補此缺口,仍有待觀察。
對許多大型奢侈品牌而言,中東市場約占總銷售的中個位數百分比,但像歷峰集團(Richemont)這類擁有卡地亞(Cartier)的公司,對該地區的曝險更高。更重要的是,中東市場通常具備更高的獲利能力,因此對企業獲利底線的衝擊可能更為嚴重。
晨星分析師 Jelena Sokolova 表示,整體奢侈品復甦趨勢看來仍在延續,「但步伐相當溫和且不均衡」。
儘管中國消費者的需求曾有所回升,但隨著當地房地產價格承壓,市場信心依然疲軟,且不同品牌間的表現分化嚴重:LVMH 在中國市場有所改善,但 Kering 集團旗下的 Gucci 尚未見效,而 Hermes 在日本以外的亞洲市場成長亦有所放緩。
Gucci 母公司開雲集團上周表示,中東地區第一季零售營收年減 11%,儘管前兩個月仍維持成長。該公司在當地擁有 79 家門市,中東市場約占其零售營收的 5%。
愛馬仕雖然因超高資產客群較具韌性,表現優於不少同業,但第一季銷售仍明顯不如預期。公司指出,「批發業務明顯受到寄售店銷售下滑影響,尤其是在中東與機場通路。」
相較之下,規模較小的 Moncler 與 Brunello Cucinelli 受到的衝擊較輕。Moncler 指出,EMEA 地區銷售年減 1%,部分原因就是赴該區旅遊趨勢疲弱。
D’Auria 形容這是一場「雙速復甦」:部分頂級品牌持續強勁成長,而更多鎖定中階奢侈品市場的品牌則明顯落後。她指出,這些中階品牌如今必須重新調整策略,重新吸引那些因近年價格大幅上漲而被排除在外的消費者。
阿爾諾周四也強調,LVMH 希望進一步擴大珠寶業務版圖。由於珠寶消費者通常更富裕、對價格敏感度較低,該領域在本輪產業低迷中表現相對穩健。他希望未來五年內,LVMH 能成為「全球領先的珠寶品牌」,並押注旗下珠寶品牌 Tiffany 成為主要成長引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