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爾街仍押注 AI 熱潮延續、美股續創新高之際,債券市場卻率先轉向,不再預期聯準會 (Fed) 將降息,而是開始押注利率可能進一步上升。
《MarketWatch》專欄作家 Charlie Garcia 最新撰文警告,債市與股市如今彷彿正從不同方向看著同一頭大象。債券投資人摸著象鼻,股市投資人抓著象尾,雙方都認為自己掌握真相,但最終恐怕會驚覺,那其實是同一頭大象,而且情況並不樂觀。
Garcia 形容,債券市場是美國政治裡唯一的「成年人」,它不投票、不討好,也不受政治氛圍影響,只根據眼前風險定價。而它現在看到的,是一個華府不願公開承認的問題:通膨並沒有消失。
Garcia 指出,市場最重要的變化發生在上週。根據 MacroMavens 創辦人 Stephanie Pomboy 發布的最新報告,代表市場預期未來 12 個月聯邦基金利率的曲線,首次突破聯準會 (Fed) 現行利率。
這代表過去三年市場持續押注降息的劇本正式翻轉。
Garcia 表示,自矽谷銀行 (SVB) 於 2023 年 3 月倒閉以來,全球最大資金池首次不再相信「降息救援」即將到來,而是開始押注利率可能進一步走高。
與此同時,美國通膨壓力也再度升溫。
美國生產者物價指數 (PPI) 年增率近期升至 6%,創 2022 年以來最高;消費者物價指數 (CPI) 升至 3.8%,寫下三年高點。
Garcia 認為,真正壓垮市場情緒的恐怕是能源價格。全美平均汽油價格已升至每加侖 4.56 美元,加州更達 6.14 美元,創 AAA 歷來 5 月同期新高。
他指出,一旦油價持續飆升,通膨往往隨之而來,而這也讓聯準會陷入進退兩難。
一方面,通膨仍高,降息空間有限;另一方面,美國經濟卻已逐漸露出疲態。
Garcia 援引數據指出,美國 4 月 Chapter 11 聲請破產保護案件年增 42%,小型企業 Subchapter V 案件增加 46%;信用卡逾期率已升至金融海嘯時期水準,次級車貸拖車案件則創 2009 年以來新高。
然而,就在經濟壓力升高之際,標普 500 指數卻持續改寫歷史新高。
Garcia 認為,真正值得留意的是信用市場已開始發出不同訊號。包括投資級公司債 ETF、BDC 指數與槓桿貸款市場近期均轉弱,與股市表現形成背離。
他指出,歷史經驗顯示,當債市與股市出現明顯分歧時,信用市場往往更早察覺風險。
對於聯準會下一步,他預估維持利率不變機率最高,約達 60%;升息機率約 25%,降息則僅剩 15%。
Garcia 提到,波克夏海瑟威 (BRK.B-US) 截至今年首季現金部位已達 3970 億美元新高。巴菲特接班人阿貝爾 (Greg Abel) 並未預測市場崩跌,而是在等待更低估值出現。
Garcia 總結道,而債市可能已率先透露答案。
美股上週全面走強,道瓊工業指數單週漲約 2.1%,再創歷史收盤新高,標普 500 指數連八週收紅,創 2023 年來最長連漲紀錄,不過,美債市場持續承壓,受油價推升通膨疑慮及降息預期延後影響,10 年期美債殖利率維持 4.5% 上方,30 年期殖利率一度逼近 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