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milla Clark 從未在 Anthropic 擔任正式職位,但她可能是這家公司權力核心裡最特殊的人。
她是 CEO Dario Amodei 的妻子,也是他身邊最重要的私人顧問之一。Dario 很少聽核心圈之外的意見,一名 Anthropic 投資人甚至形容他「更像宗教領袖,而不是 CEO」。而在這個極小的圈子裡,除了妹妹 Daniela 和幾名聯合創始人,長期陪在他身邊的就是 Clark。
但如果把時間往前倒十幾年,她的人生和 AI 幾乎沒有任何關係。
Clark 出身於內華達州里諾的藍領家庭,14 歲就在管道工工會工作。後來她去了灣區學建築、賣高端辦公家具,然後決定自己創業。
她第一次創業,做的是成人電影。
2009 年,Clark 創辦 Eddice,想拍專門面向女性的高製作成人電影。成人內容很難拿到投資,她只能四處找錢。2011 年,她甚至見到了已經因涉及未成年人賣淫案件認罪的傑弗裏·愛潑斯坦,還把電影劇本發給他,希望拿到投資。
愛潑斯坦沒有投。
項目最終也沒做起來。但 Clark 很快開始下一次創業。
這次她瞄準了女性醫療,計劃在紐約和洛杉磯開高端診所,年費最高 2 萬美元。前谷歌 CEO 埃里克·施密特給她投了錢,一個叫 Dario Amodei 的普林斯頓生物物理學博士則成了她的顧問。
兩人就是在這段時間認識的。
醫療創業同樣沒有走遠。Clark 隨後進入當時炙手可熱的手勢識別創業公司 Leap Motion,擔任營收負責人,並在那裡結識了後來成為 OpenAI 核心高管的 Mira Murati。
此後,Dario 的人生突然開始加速。
他進入 OpenAI,又在 2020 年帶著妹妹和一批核心同事出走,創辦 Anthropic。Clark 自己不再創業,卻開始出現在另一個更大的舞台上:Dario 身邊。
Anthropic 剛成立,她就試圖再做一件更大的事。
她想成立一隻基金。
名字就叫「Mother of AGI」。
Clark 想用它投資 Anthropic 和其他 AI 公司,長期甚至希望募資數十億美元。但 Anthropic 的聯合創始人擔心她與 Dario 的關係造成利益衝突,沒有接受這個方案。
基金沒做成,但她最重要的關係已經帶進了 Anthropic。
正是 Clark 把 Dario 介紹給了埃里克·施密特。後者隨後直接投資 Anthropic,成為公司最早的一批重量級投資人。更戲劇性的是,在 Clark 和 Dario 交往之前,她與施密特還曾有過一段約會關係。
十幾年後,當 Anthropic 成為全球最重要的 AI 公司之一,Clark 依然沒有任何正式職務。
但她參與 Dario 的個人安保,討論他的公眾形象,管理夫妻兩人的投資,還幫忙篩選送到他們面前的創業項目。從達沃斯到太陽谷,再到與法國總統馬克龍會面,她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 Dario 身邊。
她的關係網也從矽谷一路延伸到了華盛頓。
Clark 與伊萬卡·川普成為朋友。就在 Dario 與川普政府因五角大樓 AI 政策激烈衝突後不久,兩人還飛到佛羅里達,與伊萬卡和賈里德·庫什納見面,並談過庫什納的投資公司投資 Anthropic 的可能性。
回頭看 Clark 的二十年,很難把她簡單歸類為一個「CEO 妻子」。
成人電影、女性醫療、Leap Motion、Mira Murati、埃里克·施密特、Anthropic、伊萬卡·川普。
她不斷換身份,也不斷進入新的圈層。
今天,她不是 Anthropic 高管,不在董事會,甚至沒有一張正式的公司名片。
但她坐到了 Dario Amodei 身邊。
在一家 CEO 被投資人形容為「宗教領袖」的公司裡,這可能比任何頭銜都更接近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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