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現任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不到三個月,新任秘書長選舉進入白熱化,但安理會三輪非正式意向投票結果顯示,七名候選人均未能跨越「五常」共識門檻,選舉情勢依然撲朔迷離。
原本被視為「頭號候選人」的智利前總統巴切萊特,因在大國間左右逢源而尷尬出局,她在擔任聯合國人權事務負責人曾炮製所謂「涉疆評估報告」試圖示好西方,觸及中國紅線,且多次抨擊美國人權以彰顯「中立」,結果兩頭不討好,在投票中僅獲1張鼓勵票、11張勸阻票,被迫宣布退出。她的出局反映出當前大國博弈的強度,任何試圖在「五常」之間走鋼索的候選人,都可能提早出局。
《南華早報》上周六(26日)報導,目前來自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區的格林斯潘和羅德里格斯-伯基特處於領先位置,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幹事格羅西已被排除,但即便領跑,也遠未鎖定勝局。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周一(28日)在記者會上被問及是否會在兩名領跑者中「二選一」,僅強調新秘書長必須「恪守憲章、能力出眾、公道正派、履職擔當」,凸顯中國聚焦聯合國改革與解決實際問題,而非簡單站隊。
聯合國秘書長職位雖無軍隊、預算等實權,卻掌握道義權威與斡旋空間。在俄烏戰爭、加薩衝突、中美博弈同時激化的當下,秘書長立場牽動全局。
美國聯合國代表沃爾茨要求新秘書長“符合美國價值觀和利益”,川普政府曾力挺格羅西,但其反對票從2票升至6票;俄羅斯副外長阿利莫夫明確表示,將爭取糾正古特雷斯任內「偏袒烏克蘭」的方針、中國提出四條利益標準。美中俄三方標準幾無交集,能同時滿足三方的人選幾乎不存在。
更深層問題在於,「五常」之間信任赤字擴大。過去幾十年,聯合國秘書長人選雖經博弈,但總能找到妥協方案,如今美俄因烏克蘭問題關係冰點,中美在中東立場尖銳對立,基本對話框架瓦解。選人難,本質是大國關係破裂的縮影。
同時,聯合國自身困境也讓職位成「燙手山芋」;財政捉襟見肘,改革停滯,公信力因加薩和烏克蘭問題持續受損。
國際危機組織專家直言,下一任秘書長可能成就或毀掉這個組織。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荷蘭、哈薩克、匈牙利等潛在人選被提及,但均不願公開參選。
人選難產並非程序問題,而是世界失序的反映。新任秘書長明年1月上任後,將在一個五常互相拆台、組織日益被邊緣化的環境中艱難履職。當大國連「誰當秘書長」都無法達成共識,聯合國的未來與全球治理體係正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