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海關總署近日公布 2025 年全年外貿進出口數據，整體表現超出市場預期。
以人民幣計價，2025 年 12 月中國出口年增 5.2%，進口年增 4.4%，單月貿易順差超過 8,000 億元人民幣。若以美元計價，12 月出口年增 6.6%，進口年增 5.7%，順差達 1,141 億美元。
換句話說，不論以人民幣或美元計價，中國 12 月進出口均實現較高增幅，顯示年底外貿動能明顯回升。
12 月出口額達 3,578 億美元，創下 2025 年單月新高。回顧全年，1 月出口為 3,243 億美元，2 月因季節因素跌至 2,148 億美元，但自 3 月起迅速回升並穩定站上 3,000 億美元關卡，11 月達 3,304 億美元，12 月再創新紀錄。
全年 12 個月中，僅 2 月出口落在 2,000 億美元區間，其餘 11 個月均超過 3,000 億美元，顯示在外部環境動盪下，中國出口表現依然穩健。
全年進出口總額破 45 兆人民幣
從全年來看，以人民幣計價，2025 年中國外貿進出口總額突破 45 兆人民幣，年增 3.8%。
其中，出口達 27 兆人民幣，年增 6%；進口為 18.5 兆人民幣，年增僅 0.5%，全年貿易順差達 8.5 兆人民幣。
中國持續穩居全球第一大出口國，同時也是全球第二大進口市場。
若以美元計價，2025 年中國進出口總額為 6.35 兆美元，年增 3.2%；全年出口 3.77 兆美元，年增 5.5%；進口 2.58 兆美元，與上年大致持平。
值得注意的是，2025 年中國貿易順差高達 1.19 兆美元，不僅刷新自身紀錄，也創下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新高，成為全球唯一一個順差突破 1 兆美元的國家。
中美貿易持續下滑 美國已非最大市場
在 2025 年，美國推動關稅措施對全球經濟造成衝擊，中國亦難以完全置身事外。自 4 月起，中國對美出口持續下滑，中美整體貿易額同步下降。
以人民幣計價，2025 年中美貿易總額約 4 兆人民幣，占中國外貿總額的 8.8%。
按美國官方統計，2025 年 1 至 10 月，美國對中國進出口額為 3,736 億美元，占美國進出口總額的 7.8%。
無論從中國或美國角度來看，雙方都已不再是彼此的第一大貿易夥伴。
以美元計價，2025 年中美貿易額為 5,597 億美元，年減 18%；其中，中國對美出口 4,200 億美元，年減 20%，自美進口 1,397 億美元，年減 14%。
回顧近年數據，中美貿易額持續下滑。2024 年中美貿易額仍有 6,882 億美元，對美出口 5,246 億美元，如今已跌破 6,000 億美元關卡，對美出口也下探至 4,000 億美元左右，下降趨勢仍可能延續。
非美市場成出口成長關鍵
在對美出口年減 20% 的情況下，中國整體出口仍能維持 5% 以上成長，關鍵在於非美市場的強勁表現。
2025 年，中國與東盟貿易額達 1.05 兆美元，年增 7.4%；其中，對東盟出口 6,652 億美元，年增高達 13.4%。
2025 年中歐貿易額為 8,281 億美元，年增 5.4%；其中，對歐盟出口 5,599 億美元，年增 8.4%。
目前，中國前三大出口市場依序為東盟、歐盟與美國。
在東盟國家中，中國對越南、馬來西亞與泰國出口均超過 1,000 億美元，其中對越南出口達 1,981 億美元，年增 22.4%，對泰國出口年增 20%。
在歐盟內部，中國對德國出口最高，達 1,182 億美元，年增 10%；對荷蘭出口 938 億美元；對義大利出口 512 億美元，年增 10.9%；對法國出口年增 7.4%。
此外，2025 年中國對印尼出口年增 11.3%，對澳洲增 8%，對印度增 12.8%，對英國增 7.8%，對拉丁美洲增 7.4%，對非洲出口更大幅成長 25.6%。
高順差背後的隱憂與展望
分析指出，中國 1.19 兆美元的超高貿易順差，反映兩個可能性：出口表現極為強勁，或進口動能相對不足。從數據來看，出口確實亮眼，但進口增速偏低，全年幾乎與去年持平。
這一方面與部分國家限制高科技產品對中國出口有關，部分需求「想買卻買不到」；另一方面也顯示內需市場仍有進一步釋放空間，未來如何提升進口與內需，將是政策重點。
在對美出口大幅下滑的背景下，中國透過擴大對東盟、歐盟、拉丁美洲與非洲等市場的出口，成功抵消對美貿易下行壓力。
其中，對東盟與歐盟的出口合計達 1.22 兆美元，規模為對美出口的 3 倍，占中國出口總額的 32.3%。
若以單一國家來看，美國仍是中國最大的單一貿易對象，雙邊貿易額為 5,597 億美元。面對關稅戰與外部壓力，中國外貿在 2025 年仍維持穩健成長實屬不易。
展望未來，如何在穩定出口的同時，進一步活化內需，形成「出口＋內需」雙引擎，將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的關鍵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