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克夏·海瑟威 (BRK.B-US) 長期維持極低的債券配置,如今在美債殖利率走高之際展現優勢。當多數保險同業因持有大量中長天期債券而面臨未實現評價損失時,波克夏主要持有短期美國國庫券,不僅避開債券價格下跌,也可直接受惠於短期利率上升。
《巴隆週刊》報導,截至第二季末,波克夏旗下保險與部分其他業務持有約 3,600 億美元現金及約當現金,其中大部分為美國國庫券。根據 CNBC 即時追蹤資料,其股票投資組合目前價值約 3,650 億美元;截至 6 月 30 日,債券部位則僅約 170 億美元,占整體投資組合約 2%。
相較之下,一般財產與意外險公司的投資資產約有 80%配置於債券。本季中期美債殖利率上升約 0.5 個百分點,壓低既有債券的市場價值,持有大量中長天期債券的保險公司預料將因此產生未實現評價損失。
一般產險公司的債券投資組合存續期間約為 5 年,平均到期年限接近 7 年。以安達保險 (CB-US) 為例,其固定收益投資組合規模超過 1,000 億美元。根據該公司 2025 年年報揭露的利率敏感度,《巴隆週刊》估算,安達本季債券部位的未實現損失可能達 30 億美元。
波克夏則幾乎不受這波債券跌價影響。公司約 170 億美元的債券部位主要為外國政府債券,可能用於滿足海外保險業務的監管要求,而且大部分在 1 年內到期,資產性質接近現金。
波克夏能採取不同於同業的資產配置,主要仰賴雄厚的資本基礎。產險公司通常會將保費收入投入債券,並在支付理賠前賺取投資收益;監管要求也使多數業者偏好安全性較高的固定收益資產。
波克夏擁有約 3,000 億美元資本盈餘,因而享有更大的投資彈性,可以短期國庫券與股票取代大部分傳統債券。隨著美國國庫券殖利率升至約 4%,其龐大的短期資產部位也能迅速取得更高收益。
巴菲特過去認為,債券殖利率相較現金缺乏足夠吸引力,因此將波克夏大部分固定收益資產的期限控制在 1 年以內。這項策略讓公司在利率上升時,既可降低債券價格下跌造成的影響,也能隨短期資產到期,迅速將資金轉投殖利率更高的工具。
波克夏本季的優勢不只來自固定收益資產配置。蘋果 (AAPL-US)、可口可樂 (KO-US)、雪佛龍 (CVX-US) 及日本五大商社持股上漲,也推升公司股票投資組合的價值。《巴隆週刊》估算,波克夏本季迄今股票部位增值約 200 億至 250 億美元,估算基礎超過 3,000 億美元。
旗下實業同樣獲得支撐。飛機零組件製造商 Precision Castparts 受惠於製造業活動強勁;柴油價格升至歷史高點之際,部分貨運需求可能由公路轉向鐵路,有望提振波克夏旗下最大全資事業 BNSF 鐵路的業務。
投資人近期也開始重新評估波克夏股票。A、B 類股過去一個月均上漲約 3%,今年來漲幅同樣約為 3%,但仍落後同期總報酬率約 12% 的 S&P 500 指數。
波克夏 A 類股週三上漲 0.8%,報 779,694 美元;B 類股上漲 0.5%,報 519.07 美元。《巴隆週刊》估計,公司本季每股帳面價值可望增加逾 3%,A 類股每股帳面價值約達 54.2 萬美元,推算股價淨值比約為 1.4 倍,處於近年區間低端。
巴菲特對低收益債券的戒心由來已久。2020 年及 2021 年長天期美債殖利率接近 1% 時,他便質疑投資人為何願意接受如此低的報酬,並認為股票表現將超越債券。
2020 年波克夏股東會召開時,30 年期美債殖利率約為 1.25%,目前則約為 5.3%。隨著 10 年期美債殖利率逼近 5%、處於近 15 年高點,市場開始關注波克夏是否會調整策略,增加債券配置。
波克夏過去不僅壓低債券投資,也曾利用低利率環境發債。公司已發行約 150 億美元日元計價債券,平均利率僅 1.4%,協助支應目前價值約 450 億美元的日本五大商社投資。
公司也曾在美元利率較低時發行長期債券,包括 2022 年發行的 27.5 億美元、票面利率 3.85% 的 30 年期債券。
目前波克夏 30 年期債券的市場殖利率已超過 6%,使票面利率僅 3.85% 的舊債吸引力下降,市場價格已跌至面額的約 72%。
由於波克夏將大部分固定收益資產配置於 1 年期以內的工具,公司得以保留充足流動性,可視市場情況轉向收益率更高的債券或其他股票機會。波克夏今年尚未大舉投資,接下來是否動用部分現金,將由巴菲特與執行長阿貝爾決定。
